莫名地感觉焦躁,代码、游戏、美食、懒觉、小说、音乐,曾经我觉得最美好的东西突然都失色了。这种感觉曾经以为是空虚,后来才发现是茫然。
做着自己觉得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但是看不到曾经有过的热情和激动。
这种感觉是阶段性出现的,但是其实偶尔这样对我来说可能还是一种好事。天性决定了我在追求什么东西上不是特别执着,所以总是需要在自己彻底失去追逐的目标之前停下来想一想我究竟想要什么,这值不值得我去追求,只有想清楚了才能够继续走下去。
一直以来都喜欢最好的、最巧合的、最幸运的、最忠诚的。我知道这些东西一直以来都不存在,从来不会有最好的,也不会有最美丽的巧合,也不会有最幸运的事情,也不会有最忠诚的人,但是不妨碍我从一些艺术和臆想中去追求它们。很早之前我就意识到自身的矛盾,有着最不切实际的理想,但是又有着最实际平凡的认识。就像我经常会说的一句话:我能理解,但是不能认同。我充分地理解这个世界的不完美性,我能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则去做很多事情,甚至比别人更好地去履行这种规则,但是这不能抹杀我存在的幼稚和幻想。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很早就近乎沉迷地喜欢各种小说、动漫、电影还有游戏,因为这些本身就是虚幻的东西才能带给我足够的情感需求和理想需求。
虽然一直以来我在现实生活中的表现都是优秀的、懂事的,能够贴合规则而生活的、能够适应社会的准则而发展的。但是其实这样的根本原因还是因为我并不把自身寄托在它上面,我能理解社会上的各种情况,甚至我家爹娘有时候也会说:你这心态跟老奶奶似的一点也没年轻人的楞劲儿。这是显然的,当你不寄托着自己的理想和精神在这上面的时候就可以用一种新的高度去思考去理解,很多事情剥茧抽丝、很多问题迎刃而解。看,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简单,只是因为牵扯到自身所以才会看不清。
我喜欢代码因为它是简单的,最复杂的规则和最艰涩的算法归根到底其实都是可以讲清道理的,有原理去追寻的都是简单的。这个世界是不简单的,有些东西你根本说不清为什么,甚至你懂但是你不知道你怎么就懂了,自然也说不清楚其中究竟。所以我可能弄不懂最深奥的源码,我可能写不出最简洁漂亮的代码,我可能写不出大家都喜欢的界面,但是我还是喜欢,像是和我老妈偶尔冲突的时候会说的那样:我宁可在我们院做最后一名也不想去其他院系。我不可能在“理解这个复杂的世界并且很好地适应它”的同时还要去研究一门我不够喜欢的学科。
我喜欢小说和动漫是因为它们是巧合的,每一个故事都是建立在无数的冲突和巧合上的,而在这种极端人为的环境下才有最好的感情被酝酿。像是一直以来很喜欢的一些小说或者动漫,无不是用最好的巧合去展现最好的感情,友情、爱情、亲情,甚至是理想、追求、权利这些不能简简单单归类为感情的东西。我看小说和动漫的时候特别容易哭,相反的在现实生活中就会冷静很多,我会为纯粹的感情感动,但是现实里的很多东西让我觉得不真实、不纯粹,所以也不太会有所触动。就像人家都因为好友别离或者情人分手哭得死去活来,我却会因为一个飞行员为了地面上的居民而强行扭转坠落方向而忍不住哭泣,甚至是看着军人对着国旗唱国歌都能给我带来比日常生活更强烈的触动感。就这个问题我和我姬友讨论过几次,并没有得出什么有意义的结论,只能说我的触动点刚好不太在普遍大家都有的那些地方。
我喜欢游戏是因为游戏本身是一种虚幻的社会,它的规则是从真实社会中抽离的最简单的那一部分,再加上从想象中抽取的最不现实的那一部分,糅合起来的产物,这样的规则能让我觉得安定,我和一个人在游戏里关系很好,不用考虑任何其他的东西,不用考虑他的真正人品和家庭条件,只要把这种感情寄托在一个角色上就行,至于玩角色的人本人,只是影响这个角色的一个方面。我去研究一个游戏的玩法,不用考虑这个玩法的经济效益如何,只要考虑它对我来说是不是有意思是不是有意义就足够。一直都很喜欢大暴雪的游戏,因为他们的游戏有文化,有让我在研究玩法之外可以去深究去感受的东西。还记得高中那会儿姬友新买了耳机,然后拿着过来试音,我借了台电脑打开了U盘里存着的war3,开了一段CG,是阿尔萨斯王子回国的时候,环形的议事厅里面,各种各样的声音、环绕的视角、带着回音的话语,有种莫名的代入感,能感觉到角色茫然和挣扎。很多剧情都已经不记得了,但是还是会记得阿尔萨斯在拿到霜之哀伤之后杀死自己的父亲时的表情,会记得剧情模式打到最后会出现一个绿名的小食尸鬼,鼠标放上去显示的是曾经的王子拯救过的那个孩子的名字。
我喜欢音乐,或者说是喜欢旋律,倒是不很在意歌词,一个唱腔、一个长音都可能让我喜欢得不得了,曾经听四季折之羽的时候哭了整整一天,听北极星的时候又莫名其妙地感觉难过又安心。说起来看了下发现我提到我喜欢什么的时候总是说“它能让我哭”,好像我最喜欢的都是能让我哭的东西,大概是哭给我的感情要比笑强烈得太多的原因,我真正喜欢的无一不是能牵动我的感情到能哭出来的。
大概每次的低潮期都要乱七八糟写点什么才能抒发,有的时候是脑洞小故事,有的时候是纯粹的吐槽。大概也是觉得自己太过于唧唧歪歪,这种又长又没什么意义的自我剖析实在也是没人会想看,所以才会写下来放在一个没什么人会看到的地方,偶尔自己翻翻看。偶尔自己也会吐槽,唉还真是女人的劣根性,老唧唧歪歪的玩自我情感剖析娘们唧唧一点意义都没有。不过好像暂时改不掉这个问题哈哈哈。说起来写脑洞这个事情,我一直会把自己喜欢的角色“养”在自己的世界里,让他们去继续他们的故事,让他们一辈子都活在最合适最美好的年纪,把我做不到的事情都去做到,我会想叶修一辈子都那么厉害,打起荣耀来就是个纯脸T一边嘲讽一边把人挑翻;我会想陈默一辈子都是最厉害的狙击手,有最适合他的女人喂给他最好的甜点同时又有最好的队友一起出最激烈的任务;我会想幸村精市永远是那个在疾病和命运面前能挣扎前进的少年,能拿起网球拍说着网球就是我自己;我会想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能一直守在冲田总司身边,吵吵闹闹地争着谁才是冲田的爱刀而不会折断不会下落不明。大概看过的故事太多了,喜欢的角色太多了,所以脑子里总是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人物在跳,从而是不是地就会有一段时间不停不停地做梦,梦到我想做不想做的事情,梦到我想过没想过的事情,每天早上醒过来都和被碾压了四五遍一样的痛苦。
睡不好是个很麻烦的事情,前一阶段总是不困,到这一阶段又总是困得睁不开眼。生活习惯再好也没用,我一直觉得我的睡眠情况取决于我脑袋里的那堆我喜欢的人,哪天哪个角色蹦出来一下就是一整晚一整晚的梦。爹娘老感慨你看其他小孩脑子里不知道塞了点什么东西,我很想告诉他们:我脑子里塞的是比他们的更可怕更宏大的东西,别人的小孩容易陷在自己的世界出不来,我是直接给自己在脑子里造了个世界,只是没让你们知道。
有些东西不写出来理一理是很麻烦的,我会整天整夜地去想这些零碎的东西,想到某个时刻然后只能写下来才去理理清楚,想我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究竟是怎么去看一件事。我一直深以为然的一个理论是,哲学就是一个人对这个世界完整的认识。但是完整的认识一直以来都是困难的。首先你怎么去认识?光是看,从来没有用,你只有能真正地看到,才能叫认识。在现在这个世界,太多干扰因素,甚至你在不知不觉中就被别人影响了,他这样说好像很对、他的观点非常有道理。但是那是别人的认识,从来不是你的,只有切实地把所有东西剖开来最后才能知道你自己是怎么想的。我们把自己包裹得太好导致自己都拆不开这层包装纸了,只能用裁纸刀一点一点割开来然后去窥视自我。再者,你要认识到什么程度才能叫完整?世界太大我太小,瞪大了眼睛也只能看到有限的东西,自以为很成体系的理论和看法在更多其他的东西接触进来的时候溃不成军。后来我仔细想了一下,这种溃不成军然后再灾后重建的过程才是追寻到完整的过程。螺旋形的上升永远是理论上完美的模型,实际上更常见的是海边的沙堡,不断地被拍碎再重建,尽管最后一定还是会被拍碎,但是最后的那个一定比最初的那个要好。
经常会被感慨我这样的人该去学文科而不是工科,想的太多会把自己绕进去,但是实际上这不准确,我一直觉得想得再多我还是一个工科的思想,因为我想的虽然多但是很少把自己绕进去,更多的是从一个更加脱离的角度去观察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然后觉得很惊讶很感慨:原来我是这样一个人。大概对我来说我自己才是我最解不透的题。有时候会莫名的暴躁,会莫名地不安,会莫名地开心,但是仔细想下来,无非是因为累了,或者可能是迷茫了,甚至可能是看了一本很触动的书。我通过认识这个世界来认识我自己,可能一辈子看不懂,但是总比一点也不懂的好。
ddl之前总是会有很多很多的感想,大概也是有传说中的ddl焦躁症的原因?【噗,自我吐槽】不过觉得偶尔抽点时间出来抽风还是很不错的,就像我很喜欢的麒麟里面的陆臻一样,虽然有着一个经常会过热的AMD大脑,但是能够清晰地自我认识,知道自己要什么,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这样的人我非常羡慕,也非常欣赏,夏队长是麒麟嫡子,天生的才能,但是陆臻这样的才是我的理想,看得清、做得到,筑梦踏实。